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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哈,我还以为看错了。”
    一道让我胃里抽疼的声音响起,我看过去,卢西恩像个具象化的噩梦,靠在墙边看着我。他带了副银边眼镜,浅红色眼睛像两颗无机质的玻璃珠,单边红色耳坠像一滴落下来的血,跟他的瞳色呼应。
    我的身体一瞬间紧绷起来,感觉有点要应激了。
    哆嗦着掏出来终端,我的手指在通讯录上乱划,兴许是肌肉记忆,还是停在了伊夫恩那里。因为以前我每次遇到事第一反应就是告诉伊夫恩,他是我毫无怨言的靠山,会为我解决一切他能解决的麻烦。但是帝都太远了,这里不是十叁区,我们之间隔了十叁道关卡,就算坐目前最快的飞行器过去也要一整天。
    我又开始恨他为什么不能顺着网线爬过来。
    “怎么,要打给莉亚吗?”他逼近我,“打吧,让她听听我是怎么操你的。”
    我攥紧终端,拔腿就跑——
    “呃——!”我被他一把抓住胳膊,感觉他五指收拢后的力道挤压得我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,身体被他拽过去,我一拳打向他下巴,伊夫恩教过我打人要往哪里打才有效,我见过他曾经一拳把别人打晕就是打在了下巴上。
    但卢西恩的骨头硬得不正常,我的指骨却疼得像骨裂了一样。这根本不公平,他们肯定在没出生之前就作弊了,什么基因编程内嵌义体,跟一般人都快不像一个物种了。
    他的头被打偏了一点,那双玻璃珠似的红眼睛翻下来看我,扯开一个猩红的笑。他被我打得牙龈出血了,血色弥漫在牙齿间。
    他攥紧了我的手腕,骨头快被捏断的剧痛让我发出惨叫,我不知道是该继续攻击他还是先解救自己的手,我根本不会打架,不管多少次还是习惯不了这种暴力的肢体冲突。
    身体对抗不过他,我发出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。
    “你到底想怎么样,”我不想哭,但眼泪却违背意愿溢了出去,“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?”
    他低头,满是血腥味的舌头舔过我脸颊上的泪痕,一路舔到我的眼睛。舌头舔过眼珠的触感让我整个人惊骇欲绝,他有病吧?他为什么这么不正常?我感觉自己像在对一个不通人性披着人皮的东西在说话。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恐惧取悦了他,他哈哈笑起来,我感觉五脏六腑搅成一团,恐惧紧张压力刺激的我想吐。
    “别——唔!”我疯狂想抽手,身体被他紧紧压在墙上,他掐住我的脸颊低头亲我。
    血腥味随着他湿漉漉的舌头一起钻进来,腮肉被他紧紧捏着对抗着牙齿,我感觉下颌快脱臼了。嘴里满是血的腥味,双手被他按在头顶,想要抬起的腿也被他用膝盖死死压住。
    血腥味冲击着我的感官,我快恶心吐了,恍惚间感觉嘴里被他的舌头送进来了什么东西,口感甜的发腻。
    外面劲爆的音乐传进来,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,有人进来了。
    卢西恩的舌头撤出去,两根手指伸了进来,压着那个发甜的东西捅进我喉管深处。
    “老子以为你尿遁了,”是阿德里安的声音,“玩儿这么花?”
    “这么巧,”卢西恩擦掉唇边的血转向他打了声招呼,显然跟阿德里安认识,“在这里玩儿的还满意吗?”
    “还行,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搞a同?没听说你是啊。”
    卢西恩的手指从我嘴里抽出去,我瘫倒在地,感觉一股被火烧灼一样的痛感从喉管一直被吞咽进肺腑。我又咳又呕,想把他塞进我喉咙里的东西吐出来,但那东西已经顺着我的喉管消失了。
    卢西恩把我抱起来,还在慢条斯理地跟阿德里安解释:“那是因为我不是。”
    眼前五光十色的眩光乱晃,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,我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水面,又好像陷进了沼泽里,分不清哪里是头顶哪里是脚下,我的四肢又在哪?
    阿德里安有点无语,他看向卢西恩怀里的沉怀真,她睁着眼睛,瞳孔有点扩散了,又黑又大的一个圆环,嘴唇被血染得很红。身体软的好像没有骨头,全靠卢西恩的胳膊支撑住,长发缠着他的手臂垂下去。
    “你给她吃了致幻药?”他又看向卢西恩,“十叁区的人可没钱做基因编程,你给了多少量?”
    “担心我弄死她吗?”卢西恩无所谓地笑了笑,“她死了你不也省事吗,你堂姐最近竞选风头正盛,你也不想节外生枝吧。”
    “她死不死的无所谓,”阿德里安说,“但罗菲莉亚上回闹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,我姐要跟她过日子的,你少给我添乱了。”
    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融化了,灵魂轻的没有重量,但肉体累赘,拖拽着我下沉。
    灵魂有形状吗?我仿佛看见自己在无限地下坠,穿过一切有形的质量,森林高山深海岩浆,坠入地心,穿透地球,被黑洞牵引过去。恐惧兴奋庞大的空洞,坠落、坠落、坠落,一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我身上。
    我没办法呼吸了。
    她的喘息呻吟声越来越小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,胸腔里发出濒死的嗬声。
    阿德里安攥着她脚踝拖到身下,咬开肾上腺素针剂盖子吐掉,扎进她大腿外侧推了一管药进去。
    他又看向沉怀真的脸——她还是睁着眼睛,眼泪把睫毛和头发打湿,那张漂亮的脸白得吓人,脚踝皮肤的温度也冰冷,胸口起伏很微弱,身体时不时抽动一下表明了她还活着。
    随着药物的生效,她溺水上岸似地深吸了一口气,呼吸声变得又快又急促起来,苍白的脸上也透出血色。
    正是时候,安排的两个o从门口进来,阿德里安把另一支强心剂交给其中一人,吩咐道:“看好别让她死了。”
    还没走出套房,他就听到沉怀真惊恐的大喊大叫——
    “走开!”我躲开两具贴上来的身体,摔下了床,视线天旋地转,胃里又冷又恶心,干呕了两下没能呕出东西。背后又有温度贴上来,随之而来的是o的信息素味道,和对方讨好而柔软的话语。
    “怎么了,别害怕呀,我们只是帮你放松一下,不然你会很难受呢,这个药后劲很大的。”
    “我不用,不用,不要!”我感觉自己浑身热的是汗,像个被强行喂了药去配种的牲畜,陌生的身体,声音和味道贴着我,从衣服下面伸进来抚摸着我,药物、信息素和身体激素企图压倒我的理智控制我。
    我胡乱挣扎着,想爬到一个完全封闭,没有任何伤害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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