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陈春,陈家二房的大闺女,也是陈家第三辈的第一个孙女。
自从马成进监狱,我自己也意外流产后,直接去了沪市。
进了服装厂,一个月工资不多,但也够我花的。
自从马成的事后,我也不想再结婚。
每年最高兴的时候,就是回家过年的时候。
我知道陈家没一个人欢迎我,我之前的所作所为。
已经把人得罪光了。
但我每年还是乐此不疲的回家过年,因为那时候能看我爸妈的笑话。
要说陈家混的最好的,就属老五陈光泽。
三叔陈光辉早早抱了五叔的大腿,五叔也没亏待他。
给他找了酒店的大师傅,教他学厨艺。
年年月月的厨艺越来越好,工资也是年年上涨。
就村里的四十多万的拆迁款,三房那边估计花都没花多少。
四叔陈光耀跟五叔的关系,更是要好,五叔给四叔介绍了客运站的工作。
平常不止工资,还有来回运货的钱。
四叔的工资比平常工人能多出两三倍。
四婶和五婶的关系也很要好,房子一拆迁,就建议四叔四婶买房买铺子。
又开了自己的服装店。
四叔家的拆迁款,加上俩人挣的钱,估计六七十万存款绝对有。
只有我爸妈那两个蠢货,没有一点眼力见。
不知道巴结五叔五婶儿,反而上蹿下跳把人得罪干净。
还跟五房彻底断绝了关系。
而后几年,三房和四房都是日子过的蒸蒸日上。
只有我那爸妈,手里握着四十多万的拆迁款,却是坐吃山空。
自从爸爸下半身瘫痪后,鸡贼的把拆迁款,交给了爷爷奶奶管。
每个月每个月的拿点生活费和医疗费,今年正好是第十年。
家里的拆迁款也差不多花完了。
因为家里住在四楼,没人推他上下楼,十年间能出门的时间,两个手指都要数得过来。
就只能在家天天躺着,脾气越来越差,对着我妈非打即骂。
钱越来越少,家里动不动就哭天抢地。
今年,跟往年一样,我又是来家里看热闹的。
家里的拆迁款到底儿了,不知道妈妈要怎么反击呢?
这几年为了爸爸的那一个月的钱,我妈一直在忍。
今年有好戏看了,一下车我就去了二妹陈夏的店里。
被重男轻女的爸妈毒害的,还有二妹陈夏。
人家有眼光,早早跟着胡燕,嫁人也嫁对了,从店门外看进去。
陈夏手上戴着金镯子、金戒指。
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。
一看就是富态的有钱人。
陈夏一看见陈春,就知道她这个大姐,又来找她看热闹。
每年都这样,她就不累吗?
“大姐,回来了?还是一样?”
陈春眼睛亮晶晶的,“嗯,回来了,今年家里的存款没了 。
看看咱妈,怎么对付爸。”
姐儿俩刚上四楼,就听见砸东西的声音和吵架的声音。
俩人立马耳朵贴在门上,偷听里面的动静。
屋子里传来我爸陈光明杀猪般的惨叫声:
“你这个蠢婆娘,你要造反啊?”
我妈林秀兰歇斯底里的声音,也随之响起:
“你这个残废,之前你还能拿钱,让我给你当牛做马。
今年我儿子已经工作,再也不用看你脸色。
看我怎么报复回来。”
我捂住嘴,今年是千禧年,陈磊、陈森、陈智、石小龙今年都高中毕业。
陈夏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:
“陈磊和陈森的智商不够,没考上大学,去工地上搬砖了。”
我理解,陈磊和陈森是近亲产物,当时就说过,智力低下。
除了干体力活,其他的也就干不了吧。
现在家里陈磊也不靠爸爸了,手里又没钱,估计会被妈狠狠修理吧?
果不其然,就听见屋里“哐当”一声,应该是家里那台黑白电视机被砸了。
这几年陈家其他家都陆陆续续换了彩电,就她们家没换。
现在就连那台电视机也被砸了。
紧跟着我爸的咒骂声也传出来。
后又是一声巨响,像是板凳砸在肉上的闷哼声。
“你个老东西,瘫在床上还看电视,我叫你看,我让你享福。
我告诉你,现在家里赚钱的只有我跟儿子。
你最好给我憋紧你那个臭嘴。
要不然我能让你活活饿死。”
说完又连续打了不知道多久,最后是妈累的气喘吁吁才停下。
“你个老东西,你最好听话,两个死丫头你指望不上。
你陈家的几个兄弟,被你得罪光,我让你以后过地狱般的日子。
你以前打我几次,我打你十倍,让你惹老娘,哼!”
姐儿俩没进去,林秀兰终于支棱起来了,她们其实是高兴地。
她们这个爸爸是真心不是东西,虽然林秀兰也不分伯仲。
但这几年林秀兰为了陈磊,做的事,也算是慈母了。
虽然对我们不慈,我们也希望她能支愣起来。
一个残废而已,收拾起来很容易,这不?她一个人就能收拾。
后来几年,陈光明的日子算是一下跌入谷底,陈家人没一个给他出头。
就连爷爷妈妈也没有管过。